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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廠督30(番外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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東廠督30(番外)

“夫人。”柔軟濕潤的舌頭掠過耳廓,輕啄,“可還稱心如意?”

“劈啪。”紅燭爆出輕響,暗香裊裊。

沈言輕撥青絲,倚在床頭,眉眼微垂,看向仍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。

小將軍啊。

擡手,摸了摸男人濕漉漉的腦袋,得到不耐煩地一拱。

走開。

指尖掠過長發,摸了摸埋在被子下的臉,風沙挾裹的臉有些粗糲,指尖碰觸,卻又是軟的,像面團似的。

捏。

噗,好可愛。

聽到逐漸遠去的,狀似嘲笑的低語,季山河猶自不甘地悶在被子裏,狠狠錘了兩下床板。

直把床捶的震響。

可惡,太可惡了,扭頭,濕漉漉的青絲滑落,露出半張緋紅的臉,冰冷的指尖捏著他的臉,風吹日曬的臉就更紅了,混蛋,氣勢洶洶的小將軍雙眼微轉,就要跳起來,“你……”

有本事你就……

沒等他繼續嘴硬挑釁。

天旋地轉。身上一暖,肩上蓋了軟被,被裹了個嚴實。

好熱。

這種時候你體貼,體貼個甚,“熱……”季山河掙了掙,沒掙脫,又被連人帶被撈了起來。

本是結實堅韌的身軀,扭了扭,方才半拒半從地靠在男人的身上。

濕發垂落。

“你作甚,我還可以……”被激起了奇怪的勝負欲,季山河嚷嚷著繼續。

又被摟緊。

頭頂傳來一聲悶笑。

直把季山河笑的渾身不自在,什麽啊,你那時候不也是成天……

額頭碰觸,眼前突然黑了下來。

溫熱的呼吸掠過臉側,癢癢的。

呼吸一滯,睫毛微顫,躁動緊張的心,忽的安靜了下來。

沈言……

雙眼只能看到眼前放大了的美顏,光滑如瓷,清俊淡雅。

好看的過分。

不由看的入了神,半晌,又極快地反應過來。

幹,幹什麽,突然……

纖細的指尖輕輕撩起濕潤的發絲,別在耳後,露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臉。

季山河楞楞地看著男人的動作。

微淺的雙眼始終倒映著他呆傻的模樣,眼裏帶笑,修長纖細的手指輕捋額發,微癢,略帶薄繭的指腹抹去側臉的薄汗,有點涼,指尖掠過顴骨,冰涼的手指勾起下頜。

像,索吻的姿態。

順著力道微微仰頭,耳尖不自覺的紅了。

沈言……

青絲拂過臉頰,眼前一黑,雙眼不由輕闔,睫毛顫動。

淡淡的香氣撲鼻而來,鼻尖輕觸,唇角微涼,低啞的聲音響起,撥動人心。

“是,夫人,很厲害。”

心裏登時盛滿了花,心臟全然失守,滿臉通紅。

掩飾般地推了推近在咫尺的側臉。

說,這種話,搞的又像我在無理取鬧。

季山河不甘嘟囔,“混蛋。”推拒的手被抓住,輕吻,低頭,叭叭的嘴巴又被擒住逗弄。

微涼的嘴唇溫柔地輕啄薄唇,面上嘴硬,嘴上卻又情不自禁地回應著。

雙眼迷醉飄忽。

不同於狂風驟雨的撕咬啃食。

心意相通的恩愛,如魚得水,像浸在了蜜罐裏,一下子嘗遍了這世間的甜,被抓在手心的雙手不由收緊,抵在心尖。

沈言……

“啵。”呼吸粗重。呼吸噴灑在臉上,燭光裏,清瘦俊雅的男人垂頭,目光凝視著他,微淺的雙眼滿是光亮,溫柔繾綣幾乎要溢出來。

像無形的手撩撥著心房,就算是這樣的我,尋常又可以隨時被取代的我,也能被你註視著,喜歡著,寵愛著。光是想想,渾身都要戰栗起來。

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看著我。

沈言。

好美。這樣的表情,想將我拆骨入腹的神情,無意間的癡戀偏愛,便是眼裏的專註深切,好美。沈言。唔。

別過頭,躲開了乘勝追擊的嘴唇,卻是不經意把微紅的耳垂送了上去,濕潤的鼻息噴灑而過,像毒蛇獵食前麻痹獵物的毒液,微顫。

“……沈言。”輕輕的嘬吻順著耳廓往下,抓住胳膊的手不由收緊,喉結微動,季山河垂頭輕哼,面紅耳赤,雙眼迷蒙,又忍不住喊著男人的名字。

“叫我夫君,嗯?”耳邊傳來低啞的誘哄軟語,伴隨著密密麻麻的輕吻。

這種話怎麽說的出來,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試圖撩撥人時的氣話。

紅燭帳暖,被翻紅浪,洞房花燭夜!

他……徹底屬於我了。

心滿饜足。

被欺負的亂七八糟,還被哄著說了好多話,好羞恥。

呸。

但是……

梗著脖子,羞得渾身通紅,腳趾蜷縮,聲如蚊吶,一雙眼躲躲閃閃,“夫君。”

也,也有點喜歡。他哄我的語氣。

頭頂傳來愉悅的輕笑,冰涼的嘴唇又貼了上來,溫柔細致的舔舐,雙手不自覺地掙脫了束縛,主動攬住男人的脖頸,低垂的頭微仰,輾轉回應,深陷其中。

沈言。唔,沈言沈言……

渾身充斥著彼此的氣息,好喜歡他,一吻畢,季山河暈乎乎地埋首在肩窩上。醉醺醺,輕飄飄。

沈言。

渾身暖洋洋的,我們成親了,是夫妻,不,比夫妻更特別的關系,獨一無二。

像做夢一樣。

好喜歡。

沈言沈言沈言!

夫君……

嘿嘿。

*

開了葷的小將軍格外粘人,就算被翻來覆去欺負哭,下次還是樂此不彼地湊上來。雖然,粘人的小將軍也別有一番滋味。但時間長了,便就彰顯出老夫少妻的弊端來。

沈言,有時候,真的不行。

沈穩有力的腳掌踩在青磚上。

清瘦纖弱的身影,橫抱著比他體型大上一圈的男人,一步步走進溫泉池裏。

微燙的泉水浸沒了微微蜷縮的腳趾,脛骨,腰腹,到胸廓,肩頭,流水潺潺,水光浮動,隱約可見麥色肌膚上的紅痕。

半靠在池壁邊上,疲乏的筋骨得到松緩,季山河眉頭微松。

冰涼的手指輕輕托著後頸,將暈乎乎的腦袋摁在肩頭。

纖細的指尖輕按酸軟的肌腱,好溫柔,唔,季山河微微仰頭,雙眼渙散,完全沈浸其中,這世間還有誰會這樣對我溫柔以待,很奇怪吧,就算是男人,偶爾也會希望被人捧在手心。

我長成這樣,便就該頂天立地,獨當一面,光是站在那裏,都會讓人忌憚。但是,便是孩童時期,訓練到暈厥,發熱打擺昏倒,重傷倒地,從來,從來沒有人抱過我,也沒有人哄過我,更沒有人用那樣的眼神看我。

大抵幼時未曾得到過的東西,長大後便瘋狂想要。

說我見識少好騙也好,涉世未深太天真也好,可是,我已經見識過最好的人,旁的就什麽都看不見了。

喜歡他抱我,哄我,愛我如珍寶。

啊,好羞恥。額頭抵住纖瘦的脖頸,蹭了蹭,又摸了摸微微突起的背脊,“我之前也送了好多補品,你怎麽不吃,好瘦,好硌手。”

摸了摸男人的腦袋,醉酒嬌癡的姿態著實讓人招架不住,只是,沈言神色微妙,“你那各種鞭,我要全吃了,怕不是要,咳……”想到某人討厭死不死的,只含糊掠過,“憋得慌。”

“我不管,你要長命百歲,知道嗎?”身強力壯的男人拱著腦袋亂蹭,“活著寵我,愛我,只愛我,更愛我。”

平日裏的小將軍是斷斷說不出這種話來的,可誰叫他今天喝醉了呢?頭昏腦脹,五迷三道,怕是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。

“好好好。”把自己灌醉的小將軍,可愛的過分,指尖撫摸著男人的後腦,任由對方在臉上胡亂親吻,嘬吮,像被猛獸撲倒舔舐一樣。反手摁住男人的腦袋,照著側臉,輕咬了一口,舔。

像互相舔毛的玄狐猛虎,溫暖的泉水仿佛也沸騰了起來。

“唔,不想分開。”黏糊糊抱著有些熱起來的消瘦身影,迷迷瞪瞪,“我想,在這裏來一次好不好,沈言,夫君,好人……”

“你醉了。先歇會兒。”額頭碰了碰傻到要賣了自己的小將軍,方才到底是誰哭著說不要了。沈言面不改色地幫著清理了一番,把不安分的人摁在肩上,“好了,小憩一會兒。”

勉強許諾,“等你醒了,再繼續。”

至於是繼續睡,還是繼續做什麽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
小將軍太熱情,就算是他也稍微有點吃不消。

醉成漿糊的腦袋分辨不出真偽,便也以為得償所願,安心地全然托付,身體一軟,陷入了沈睡。

沈言扶住男人沈甸甸的身體,偏頭又親了一口,“真醉了啊。”戳了戳毫無防備的睡顏。眼裏溢出了笑意。

可可愛愛。

濃密的睫毛微顫,仿若驕傲的應和。

*

但旱了那麽久的小將軍也不是好糊弄的,正如沈言之前說的,兩個男人才要見縫插針地親近。他可是有在認真踐行。

舔舔舔。

嘬嘬嘬。

親親……

沈言摁住在後頸作亂的腦袋,有點懷疑到底誰才是見色起意的那個,“我真不行,身子虛。”

手上一使勁,把人給拉到前面來。

“那你躺著。”順勢側坐在男人的膝上,粗壯的胳膊抱住清雅俊逸的臉,眉頭微挑,口吻嫌棄,“我自己來。”

“……可饒了我吧。”額頭抵住胸膛,隔著衣衫,仍能感覺到寬闊結實的輪廓,嗯唔,雖然誘惑很大,但這樣放縱,“你明日不是還要帶人去演練?騎馬,會不舒服吧。”

“不會啊,你很溫柔。”徹底感受到了魚水之歡的快樂,季山河抱頸,把男人的腦袋摁在胸前,“你不是很喜歡嗎?我這段時間有照著你的法子鍛煉,舉石鎖,挑石擔,提水桶,力氣大漲,都能拉開七石弓了。”

“你看我有沒有精進。”

沈言艱難地挪開手,攬住腰腹,試圖轉移話題,不過,這手感,用雙臂丈量了一番勁腰,可疑沈默了一瞬,“……你最近,是不是胖了。”

季山河幹咳了兩聲,理直氣壯,“這還不是你手藝太好,我忍不住多吃了兩碗才……我也沒躲懶啊,這不是肥膘,都是腱子肉。”

“你摸摸看。”非要拉著沈言的手摸。

沈言,沈言已經忍得很辛苦了,忍無可忍,反手把人推倒在暖炕上。

“你欺負我。”被床褥裹了個嚴嚴實實,像夾著餡的春卷,男人艱難地探出一個頭來,蠕動,眼神控訴,“救命之恩,以身相許,你怎能如此冷酷無情,拒絕我的一片真心。”

這又是唱的哪一出。

雙眼從書面挪開,看了一眼床上被綁住的小可愛,心裏搖頭,放置不理,便讓他好好冷靜一番,纖長的指尖翻了一頁,沈言斜倚在暖炕上,目光又落在了書上,漸漸入了神。

男人慵懶地靠著帛枕,長發披肩,一身中衣勾勒出清瘦頎長的輪廓,身姿舒展,不為外人所示的雙足自然地搭在炕上,潔白如玉,腳弓微彎,冷白的肌膚,因地熱暈開淺淺的粉。

黑眸凝視著靜謐安然的畫面,眼裏氤氳著微光。

真好啊,你還活著,我們都還活著。

下頜抵在床上,季山河仰著頭,看著燈下美人,唇角不自覺溢出一絲笑意,很幸福哦,你選擇了我。

燭光搖曳,仿若又回到了那天夜裏。

床褥下陷,冰冷的身軀靠了過來。本就因著和沈言狼狽為奸,欺騙忠仆的事弄的心煩意亂,兼之,被褥枕巾,仿佛都充斥著其間主人的氣息,像被擁在懷裏,越發不自在。

睡意尚淺,有人靠近,便就驚醒了,濃郁的香氣散開,是沈言。

背對著男人,季山河神色緊張,呼吸竭力保持平緩。大抵是真的累了,又對他沒有防備,躺在他旁邊的人沒察覺到異樣,沈沈睡去。

等了一會兒,感覺呼吸聲平穩下來,他才小心翼翼地轉過身去。料想中放松怡然的姿態沒有出現,便是睡著了,男人仍是眉頭微蹙,沒有刻意控制的神色顯露出幾分經久的疲憊和倦怠。

沈言。雙眼微垂,伸出的指尖懸在半空,懵懂不清的心橫沖直撞,半晌,粗大的手落下,輕輕攏住冰冷纖弱的手。

“嗯。”仿佛陷入了夢魘,消瘦纖細的男人蜷縮著身體,眉頭緊皺,發出輕哼。

撥開衣襟,別眼,將冰冷的手捂在心頭,好冷,隆起的胸肌因突如其來的刺激瑟縮了一下。感受到熱量,纖細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,指甲刮蹭,“嗯唔。”一陣酥麻,喉嚨洩出一絲悶響,季山河閉眼,耳尖通紅。

手臂敞開,把人拉進了懷裏,只此一次,我就是,看他太可憐了。

畏寒喜熱的身子無意識地順從貼了上去,緊密相擁,胸襟相觸,卻不是柔軟身軀的觸感,低頭,只見書籍的一角露了出來。

到底是什麽書,便是睡覺也要帶著?

腦海裏閃過一絲疑惑。

無意探尋對方的機密,季山河伸手,想將那書推回去。男人身體突然一顫,書便順著衣襟滑了出來。

來不及在意書的事,季山河有些緊張地打量著男人的神色,摸了摸冰冷的臉,將人抱緊了一些,胸口大敞,將兩只手都揣了進去。好冷。

小腿肚壓住冰冷的雙足。

感覺到彌漫的熱量,緊鎖的眉頭微松。沒有錯過男人的神色變化,季山河下意識松了一口氣。又極快反應過來,我幹嘛要關心這色胚。

就,就是純粹怕他突然死在床上,害我和屍體睡上一宿。

別扭地說服了自己,他才有心思看落在被子上的書,書籍橫攤開來,借著朦朧的月光,他只一瞥,便看到了……

臉色漲紅,避火圖。猛地想起對方在監獄裏也是,這人,竟然還隨身帶著,想到對方可能也給哪個囚犯看過,甚至……

心裏有些堵塞。

既然不是機要,那他看看,也沒關系吧。

粗糙的指尖翻動著紙面,越來越急,從頭到尾。

安然沈睡的男人猶自不覺,因身體的疼痛和冰冷,額頭冒出了細汗,卻又被寬大的手輕輕擦掉。

原來是這樣。

季山河楞楞地看著睡在他懷裏的人。

可是為什麽?這世間受苦受難的人那麽多,裏面的人也與他有諸多不同,那該是真正的小將軍,可我……

被重擊的大腦一陣疼痛,頭暈目眩,我不是,我是,我……

“呼。”猛地噙住近在咫尺的嘴唇,仿佛吃下鎮痛的苦藥,呼吸粗重,“嗯唔。”睡夢中的男人發出無意識的聲響。

嘴唇相貼,輕輕含住冰冷的唇瓣,可是為什麽,他慌亂地將書放回原處。沈言會死,不對,在監獄的時候,我們就,沈言沒有落獄,他也早就出來了。

難道,他們兩再次落獄,在做那檔子事的時候,沈言會脫癥急發,死在他身上?

怎麽可能呢?沈言,沈言那麽愛幹凈,這樣不體面的死法。

卻又想起初見時那雙空寂幽冷的雙眸,難道,沈言提前知道了?

所以那樣對他,是在報覆還是試探,亦或者宣洩?

心哀莫大於心死,這世間便就沒有對方留戀之物?

便是一時歡愉,也只是瀕死前的狂歡。

恍惚理解了對方鍥而不舍的親近,可是,從一開始的冷漠,再到只對我一人的偏愛。為何,會選擇我?

既然招惹了我,又為何……

完全忘了自己可能會遭受的罪,反倒只想到了沈言,一想到對方會死,心像被剝離了一樣刺痛,冷靜,對方不也把某個畫面給他看過了嗎?

說不定只是……

燭光搖曳,燭芯爆出輕響。

是真的,沈言覺得那是真的,並為此做出的努力。

我有看到。

我知道的啊,他那樣的人啊,絕非善類,縱然渾身罵名,手染鮮血,骨子裏的驕傲,便是死,也不會輕易改變。

可是,他為我改變,為我努力活著,他擔心我,寵愛我,就算很少表現出來……

只是為了得到我的身子,沒必要做那麽多事,對吧。

把我關起來,像牲畜一樣對待,甚至,做些更過分的事情。雖,雖然他一開始也很過分,但是,也不是原諒,或者當做無事發生,我,他……

啊,就是這樣。

頹然垂頭。

承受過諸多刑罰的身體無堅不摧,比起落在身上的酷刑,分明是那潤物無聲般的愛意,一點點,將我浸透,讓我變得柔和,變得鮮活。

也,更像一個人了。

失了魂魄的傀儡,竟也生出了妄念。

季山河趴在床上,看著男人的恬淡閑逸的側臉,雙眼綴著光。

你把它燒了,便就是承認,我才是此間真實。

只有我,一開始就是我,無論我是誰……

身體卷卷卷,滾到地上。

“山河!”

餘光瞥見黑影落下,心跳停滯,扔了書,猛地沖了過去,堪堪接住了團成卷的男人,沈重的身軀壓在身上,沈言又氣又急,忍不住隔著被褥,狠狠地拍了某人的屁股一下,個小混賬,哪怕知曉地上鋪了毯子……

好喜歡你。

溫熱的嘴唇卻是貼了上來,明亮的雙眼滿是他的倒影。

……堵在心裏的氣瞬間消了,心裏無奈,這都算什麽事啊。

沈言瞪眼,懲罰般輕咬嘴唇。

本就綁的不甚結實的繩索松開,被褥散亂,便像拆開了的厚禮,麥色的手掌輕撫蒼白的臉龐,眼裏星光璀璨,低聲道,“我是你的小將軍。”永遠。

偏淺的雙眼微怔。

低頭,在那美麗的眼上,落下輕吻。

最喜歡你。只喜歡你。

我愛你啊,沈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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